他是林夕的“缪斯”,也是本世纪最犀利的香港音乐人!

06/15 12:27 香港电影

本文发于香港电影公众号(hkmovie)。



文/ 若溪


“流行音乐,是香港普及文化极重要的一环。论影响,香港流行音乐几乎无远弗届,而且范围深广得超乎寻常。全球华人触及之余,连非华人如泰人,如马来西亚人,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很多时候,凌驾电影、电视,和文字作品之上。”—— 黄霑:《粤语流行曲的发展与兴衰:香港流行音乐研究》


1998年香港导演关锦鹏拍了《愈快乐愈堕落》,该片讲述了同性恋者小哲爱上已婚男人冯伟并与冯伟的妻子月纹发生性关系,在想象中完成与冯伟的肌肤之亲的故事。这是一部关于同性恋情的电影,并在当年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提名。


该片和王家卫的《春光乍泄》一样,都是借性取向的认同来象征香港的身份认同这种暗喻。片中有段冯伟开车飞驰在青马大桥,感叹着岁月流逝带走了一些有意义的物和事,此时背景乐恰到好处地开始放那首《暗涌》.....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不可碰,历史在重演,这么繁嚣城中,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暗涌》最早的版本是王菲演唱的,但片中的版本却是黄耀明的,而经他这么演绎,唱出了王菲没有的,也是该片所想表达的那种“患得患失、暧味不定”的感觉。


在港乐最旺盛的80、90时代,想到的歌手基本都是80年代的“谭张梅陈”、90年代的“四大天王”,可能还会带出些同时代的一线歌手,但这些基本都是商业包装成功的代表,却很少有人提及黄耀明(达明一派相对而言多点)。


本文不涉及他的政治立场,只站在港乐的角度试着探讨他的音乐历程。



1962年6月16日出生于中国香港的黄耀明(Anthony Wong ),81年曾经是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学员,如今网上流传的那张有刘青云、吴镇宇等人的艺训班学员照里就有他。


不过他毕业后并没像那批学员那样,入无线作了艺员,而是成了《妇女新姿》、《香港早晨》的助理编导。


直到1984年12月,刘以达在现已停刊的《摇摆双周刊》上刊登广告寻找合作伴侣,当时的黄耀明是商业二台的DJ,前往应征,试音时唱了Culture Club的《Time(Clock Of The Heart)》和Wham的《Careless Whispers》。两人在音乐上产生共鸣,一拍即合。


1985年,刘以达与黄耀明成立组合“达明一派”。


1986年,经俞琤介绍,“达明一派”加入宝丽金唱片公司。3月27日晚,刘以达与黄耀明在位于香港广东道的Canton Disco内举行一场小型演出,同时推出第一张EP《达明一派》,正式出道。9月,达明一派推出第一张专辑《达明一派II》。


1987年4月,“达明一派”推出大碟《石头记》,连续三星期成为本地中文唱片销量冠军,此碟乃达明代表作品之一;开始的《离》和结尾的《弃》把全碟贯穿为一张概念唱片,《石头记》确立了达明一派中西结合的创作风格。


如今看来,“达明一派”在这个时期明显是受了日本经典组合Y.M.O(坂本龙一、细野晴臣及高桥幸宏的Yellow Magic Orchestra)的影响,该乐队在1980年代和1990年代早期对acidhouse和techno运动有着开创式的影响。而达明的音乐也是飘渺迷幻,刘以达的寸头造型就和 Y.M.O成员坂本龙一十分相似,黄耀明多少也受了点坂本龙一早年上眼影画眼线的形象影响,直至如今他依然是以这种形象在公开秀上出现。


有人说这个时期的达明是比较商业化的,毕竟它当时是几乎垄断香港流行乐市场的宝记签下的,有雄厚资金的宣传当然是如虎添翼,然而事隔三十年后我们再听达明的音乐,它依旧没有out ,那么这种说法也是见仁见智了。


达明的另一大特点是嫉世愤俗。


《十个救火的少年》讲的就是十个热血青年想去救火,结果因为私心和意见不同,结果火也没灭成,反而损失了三个大好青年的性命,而大众反应是“就似在怨用处没有一点 愈说只有愈远。”


《每日一禁果》更上一层楼了,有位青年抱怨吃苹果太单调,“别人看不过 落力用心感化我”,并暗示于众不同的下场不妙,最后他只能“食苹果让医生远离我”,此歌还不忘讽刺一下所谓的信仰,原来这群“热心人”不过就是利已排他主义罢了。


1990年1月,达明一派推出专辑《神经》及新曲及精选专辑《不一样的记忆》。在筹备达明一派第一次大型演唱会时,二人在演唱会的概念中出现分歧,最后以黄耀明的想法(加插舞台剧的概念)完成10月26日至28日的《达明一派我爱你演唱会》。其后,达明因音乐理念产生分歧,正式宣布暂时解散。



林夕对达明曾经有这么一段评论:他们两个人根本性格是不一样的,我觉得黄耀明对歌的内容、歌的类型是比较到位的,音乐技术的部分刘以达来做,从前达明一派最初的时候是这样。有纪念专辑的时候,两个单飞,达明一派几周年纪念联合做一张专辑,中间已经发现他们性格的不同,接着合作蛮困难的。据我所知是蛮困难的,黄耀明是蛮辛苦的。


1996年,达明一派重组。10月,达明一派在香港伊利沙伯体育馆举行一连六日的《达明一派万岁万岁万万岁演唱会》,之后推出专辑《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千疮百孔的十里洋场要用浮华粉饰。

越摇摇欲坠的爱情要用千手千眼抱紧。

越腐烂不堪的青春要用五光十色包装。

《不夜情》教晓我要写哀愁是要怀着微笑去写才有效——林若宁




91年单飞之后,黄耀明应罗大佑邀请加盟音乐工厂。在音乐工厂四年中,黄耀明推出首张个人专辑《信望爱》、《借借你的爱》(93年)及第一张国语专辑《明明不是天使》(94年),期间黄耀明积极投入音乐创作从而找寻个人音乐方向,为自己的专辑担任监制工作,可以说他此时才算是真正独立了。


黄耀明除了保留达明时期的电子音乐风格外,正如林若宁所言,他走上了一条“美丽与哀愁”之路。


讽刺歌坛现状的《借借你的爱》(它跟《每天你爱多一些》其实是同一首歌,只是编曲有所不同),可以说是作词人周耀辉《天花乱坠》的延续;国语大碟里的《夜生活》和《多情城市》带着C.Y.KONG特有的编曲风格;“忘了时间 忘了明天 无影又无踪 没有神仙 没有英雄 只是一场梦 ”《咖啡杯里的风波》是《过日辰》的国语版翻唱,这种“醉生梦死”也是黄耀明的风格之一。



何式凝,这位瘦小的女子既是港大同志研究的头牌,也是黄耀明人生的一大知己。吃着黄耀明给大家买的心水蛋挞,看着镜头前黄耀明明媚的身姿,何式凝缓缓开腔道:“他年青的时候太好看了,好看到大家都把他当成自己孩子、兄弟似的照顾他,就像人人都喜欢的小王子,现在年纪大了却反过来了,所有的朋友有心事都去找他倾吐。”有着小王子般外貌的明哥的确可以去当心理医生,他的话语就像他的歌词那样犀利,看似绵软如力,但却句句藏着讥讽。

《愈夜愈美丽》是95年在转投正东唱片(宝丽金旗下的子公司)的作品。


从音乐工厂里开始跟林夕合作的黄耀明,到了《愈夜愈美丽》里两人已经完全达成共识。


林夕说:“我太了解他喜欢唱什么了,他很有主见。”并表示,自己为那么多歌手创作过歌词,但只有黄耀明是要求过他换歌词的,“别人找我写词从来都不管我写什么内容,因为他们唱的内容不必和它们一致,只有黄耀明要求他的歌一定要关注他自己的生命和态度。”林夕也就此剖析了黄耀明的爱情观,“比如他的歌里唱爱人抑或恨人,都不会直截了当地讲,而是要绕很大一个圈子。”


回忆那首《春光乍泄》,“那首歌特别有纪念意义,是我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LOVE BEFORE SUNRISE》之后写的,要表达的主题就是爱要及时。后来一共修改过5次,不是事关大主题的改动,而是一些细节上的磨合。黄耀明会对其中一两句的风格不满意,会嫌有些细节比如说‘酿酒’比较老气。”




《春光乍泄》获95年十大劲歌金曲 CASH 最佳中文流行歌曲奖、叱咤乐坛至尊歌曲大奖及十大中文金曲最佳中文(流行)歌曲奖。


如果说《春光乍泄》唱出了对爱的期待,那么另一位好拍档周耀辉写的《一千场恋爱》,却写出黄的别样心态:“愿意将一千场恋爱换你的一点点爱 但我知不一样的爱 在我的掌握以外。”真可说是——于茫茫人海中寻找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之命。


黄耀明很爱翻唱他人的歌,除了文章开头的《暗涌》外,还有《再见二丁目》、《你没有好结果》及《喜欢你》(没错就是Beyond那首)等等。他说,作为一个歌手,当听到一首好听的歌时,就想据为己有。因此禁不住跑去重新编曲、演绎。每次他唱别人的歌,一向充满自信的他主观愿望总觉得自己唱比人好,要非,“我唱它来做什么?”他反问。


他开玩笑似地说:“林夕给很多人创作过歌曲,有一些由我来唱会更合适。比如王菲的《暗涌》《约定》,陈奕迅的《夕阳无限好》。这些歌就像写给我的一样。”


林夕说《暗涌》不是黄耀明的人生观,因为这首歌内容很宿命。而明哥最爱的,是由老友林夕填词的“再见二丁目”。


如果说杨千嬅唱《再见二丁目》已经够凄惨了,那明哥版会让你明白“原来我非不快乐 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 岁月长衣裳薄 ”,是一种自己心疼自己的痛苦领悟。


《你没有好结果》原来是黄伟文为李惠敏写的,然到了明哥嘴里,活生生地唱出了一个女人妒忌恨,他真是比女人更能体会这种感受!

“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女人的影子,要做一个好的男人就要能让心中的女人走出来。为甚么男人不可以哭?男人应该多流点眼泪,因为千百年来,男人太过压抑自己,所以好多问题出现。我觉得社会对男人、女人定下太多标准,导致人人都不能释放自己。我觉得有些事是越模糊越好,越暧昧越好,界线越模糊的东西便越有趣,因为它能摆脱所有附于卷标的枷锁。”




「人山人海」(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PMPS)工作室成立于1999年6月16日,是一个以香港为基地,并以香港音乐为本的,集合乐队组合及个人歌手的音乐创作及制作公司,是香港最重要的独立厂牌。主要成员包括有黄耀明、蔡德才、梁基爵、李端娴、亚里安、于逸尧等。


1997年黄耀明在香港艺术节上的“人山人海”节目中成功表演,引发之后他在红馆举行的“创作人山人海演唱会”。意犹未尽的他们,推出了《人山人海》的唱片。站在1997这个对于香港和港人来说至关重要的年代浪尖,黄耀明向人们发出“大时代曲现在进行式——我们都在这里”的宣告。这个醒目的侧标,成为他们之后的风向标:一是成员们都以特殊的方式聚在一起;二是他们用进行式表达时代的气息和曾经时代的感动。


曾经有不少探究香港回归港人心态的作品,也有过无数各有千秋的翻唱。却没有一次能像《人山人海》那样承载了许多的同时,又那么出色,具备强烈的末世情怀。


之前的翻唱作品,都是歌手从歌曲本身出发,用自己的理解来诠释歌曲本身的内涵。只有黄耀明能够用独到的颠覆性手段,深度挖掘作品内部的情绪,用电子的手法表现自己需要的内容。所以,《人山人海》从本质上来说,根本不是翻唱而是全新创作。然而其中的情结,却很容易就为听众所抓住。


因为二十世纪并没有过去,很多经典老歌仍然立体地存在于大家的脑海当中,黄耀明恰当地击中怀旧的心灵,为下个世纪的到来铺平道路。所以在唱片的后面,他补充了一句“下世纪再Call你”。于是在十年之后,仍有《明日之歌》的经典重现,有《电幻狂想曲》的古典现代非常规交织,其实他早就在十年前埋下伏笔。


一是提前证明电子音乐在潮流中的重要地位,二是不断提醒人们对经典的重温。



他也是成立于1982年「进念二十面体」(Zuni Icosahedron)成员之一,进念二十面体是香港著名的非牟利慈善艺术团体,主要成员有荣念曾,胡恩威,林奕华等等。


2000年黄耀明以制作人姿态加盟环球唱片。7月,于会展新翼 hall 3 举行了两场《光天化日黄耀明演唱会》,并推出了个人专辑《光天化日》。专辑中《下一站天国》获叱咤乐坛流行榜专业推介叱咤十大;大碟获叱咤乐坛至尊唱片大奖。《漩涡》(与彭羚合唱)获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合唱歌曲奖银奖。


据说当年黄耀明收到《下一站天国》歌词时,居然哭了。(林夕的原话是:黄耀明收到歌词竟然哭哦,我多心凉。然后歌完后mini说:听林夕的歌词看林夕的歌词会哭实在是不足为奇。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个是......林夕:是边个?mini:黄耀明罗。林夕:哦,黄生,黄生为什么哭呢?估唔到遮。)【林夕叱咤乐坛专访 07年】


“并非所有的歌词都是我对爱情的观点,我并不觉得所有歌曲都很无奈,比如《春光乍泄》《下一站天国》当中有一种捉不住爱情的永恒,但却不会因此而表现得无奈,反而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既然爱情不会永恒,那就应该及时捉住那一刻,尽量活得美好爱得灿烂。我反而觉得这种心态很乐观,当中也许有淡淡的哀愁,我的歌基本上都不会很惨情,偶尔带点伤感,但依旧是及时拥抱珍贵的一刻,相当及时行乐。”【杂志《VIP人物》明明黄耀明】


熟悉港乐的人都知道香港有“两个伟文”,他们撑起香港歌坛填词的大半江山。一个梁伟文(林夕)已经为明哥交了不少作品,而另一个黄伟文(Wyman )也跟明哥也合作了不少优秀作品。Wyman 跟陈辉阳(香港作曲家)共同创作了垃圾系列(意指特别丧的歌曲),第四首就是《漩涡》。


提到《漩涡》,网上有个神评论:只有他们俩能把浸猪笼的故事唱得这么唯美。不知怎么,它老让我联想起林夕填的《今生不再》(这首歌当年是金像奖的最佳原创,不道德恋爱果然是人人都向往...),但林夕填词是委婉的“玻璃倒映了今生不再的幻象 蜚短流长 未来将怎么设想”;而 Wyman 填《漩涡》相当赤裸“来拥抱着我形成漩涡 卷起那热吻背后万呎风波”,结局当然是“沉没湖底欣赏月圆”。


Wyman 填的《我这么容易爱人》也是相当的颓废,“谁人站到面前亦有可能 因此也容易变心 请放心不会终生抱憾 明天一位比你更残忍 背叛我别带着仁慈和恻隐 我这么容易爱人”。


“我不是很相信承诺,但并不表示我不认真。活在此刻承诺看不见的未来又有何用?我相信着一切现在进行着的东西现在就去做。当你无法天长地久地爱下去,为何不捉住此刻?尽量投入到爱情当中,别等到明天。当你爱着一个人,你会渴望爱情能够永恒,可是事情往往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这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无论你的爱有多深,彼此的感觉都会淡,这是事实。”难道这就表示不再谈恋爱了吗?黄耀明补充了一句“但是我还是会恋爱。”【杂志《VIP人物》明明黄耀明】


《我的廿一世纪》大碟中《下落不明》(与林忆莲合唱) 获叱咤乐坛流行榜专业推介叱咤十大,《身外情》获十大劲歌金曲最受欢迎网络金曲奖。


因版权问题令《明日之歌》推迟四个月才发行。《翡翠剧场》获顾嘉辉谱曲,而林夕填这首歌竟用了两个月!正式2004年黄耀明向顾嘉辉致敬的专辑。


先是辉哥作好了曲。我们(黄和林)想写一首很绝的歌,然后送给辉哥。(是不是《翡翠剧场》?)对了。考虑一下夕哥可以写些什么呢?最后决定还是写顾嘉辉和顾嘉辉写过的电视剧主题曲。他(顾嘉辉)先看了歌词,觉得很得意,为什么有A有B有C的。他说还未想到我会怎样唱这首歌。后来听了,觉得很喜欢,觉得歌词和音乐配合得很好。他说其实那个旋律是怪的,无端端断了,但林夕用了一个很好的方法去配合。和以前很不同,虽然说的是以前的事,但感觉很‘明天’”。【南方都市报 黄耀明新碟《明日之歌》将推出 04年】



《若水》是张很个性化的电子音乐大碟,因此褒贬各半。黄说新歌《阿姆斯特丹》正好唱出了他的心声:“找我的一种旅行 自由地天昏地暗 往事正消失 未来亦消失 趁换了天空趁一个人换个灵魂”。


不过老友林夕却说:黄耀明《若水》写的很辛苦,因为他的要求不同。过去我比较臣服于黄耀明的时期,我听他的话,什么爱情观,我没有自己的爱情观,我不会这样的,我就会给他改。现在慢慢我会说这样不行,你永远只能表达你自己的性格,而你二十年不可能不断的,你的性格没变,你不可能不断写的都是你一定指定的很真的自己,音乐上可以不断地改,既然你音乐上可以不断地改,我也可以赋予你从前没有的思考。


有一首歌比较古装,是为一个电视剧而写的,是历史剧,我写的蛮有历史感,叫《四大皆空》,但是那些音乐跟他整个《若水》所选择的路线是很欧洲的,音乐感不和。专辑好听是好听,我很担心,我跟他直接讲过,这样下去你会越走越远,你的受众再狭窄的时候,你以后的路很难走。(怕他走进一个死胡同里面走不出来?)我觉得有点,可是他对我讲,那个《若水》是他单飞之后最满意的专辑。每个人都有一个盲点,如果他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就有这个毛病。黄耀明问我这个封面凄不凄美啊?我说它凄而不美。好像一个怪物一样,贴了那么多......如果你要对比约克致敬没有问题,弄这些不是真要这样,捱那么多苦出来恐龙的样子,不合适。




《拂了一身还满》是黄耀明音乐生涯中的第二张国语专辑,收录9首国语和4首粤语歌曲 。专辑中的大部分歌词便是由周耀辉操刀。专辑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这是出自南唐后主李煜《清平乐》中的伤春怀感词,黄耀明将这诗意延续与扩展,而“落梅”、“如雪乱”的景致也修改变成“迈进万水千山,拂了一身还满。”


《四大发明》明显是专辑的精华所在。电子乐固有的科技冷感并没有阻碍听者如堕进温柔乡,黄耀明性感的哼唱,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靡靡之音”。言简意赅的四句歌词出现的“桃花源,千字文,满江红,上河图”隐射了四位古人,这别具一格的四大发明,倒是可以一究再究的。


林夕填的《绝色》词藻相当华丽,还运用上了他参悟的佛理,“一见又如何 不见又如何 你的春色不染心境 我一世未明何谓绿柳黑发亦无碍”然而最后一句竟出卖内心“免得你有日怀着绝色一刀 插心内”。



如果你请他自己解释一下美丽这个词,他会告诉你:“我要当自己是美丽,因我不是用世俗眼光去看自己。因为如果你不觉得自己美丽就是不爱自己,你觉不觉得我美丽是你的事。Madonna在一本书上曾说过:人们是很可怜,当他们的快乐是由别人认许的时候。你的快乐是人们说是或不是,有人赞你靓你开心,说你丑便好忧虑,那便是很可怜的事。”


有关明哥和夕爷的八卦一直都在流传着,当然夕爷是明哥的最忠实粉丝这点勿用质疑,只是他们俩是不是真有那么一段情?这个就是隐私了,或许“黄梁一梦”永远就是一个美好的臆想......


新京报:网络上有篇很著名的文章,把你写的歌词和你与黄耀明一起的经历联系在一起,也有不少人认为他就是你的缪斯。这篇文章是否能当真?


林夕:我相信每一个作品出去以后,解读的权利都在读者。那些过多的解读,我觉的有一点可笑。一般人的思维方式是,以为每一个作品直接和某一段经历紧密相连。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在经历过后。一定会有发酵的过程,要慢慢把它变成血脉里的东西,变成真实的自己,再写出来。我觉的思考比经验重要,每个人都有很多经验,不见得有经验的人就能写出很多作品。


看着黄耀明在镜头前自我陶醉的样子,穿插着上面这些有一搭没一搭却夹着些癫狂的语言,突然想起世界上有个形容词唤作“叫好不叫座”。

正如你会去戏院看电影,然后会想,究竟看《加勒比海盗》还是《明明》呢?到最后还是选了海盗。正如你会买唱片,要付款时,你又会想,究竟买黄耀明还是黎明呢?到最后,还是拣了黎明。十年前,离开刘以达以后,黄耀明一直叫好不叫座,或者是,不叫好也不叫座。黄耀明就像中国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那七位仁兄活得真开心,只管清谈,不问世事。纵酒荒诞,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入主流的音乐,化妩媚粉红的女妆,连感情生活也惹人疑惑...从不受礼教规矩所限。喜欢他的人不多,憎厌他的人也不多,不喜欢不憎厌他的人更多。


其实,黄耀明并不沉闷也不高深难明,头发修饰得像个七彩斑斓的帽子,化妆后的面容整齐得像个希腊雕塑,动作柔软,说话轻松,像个有礼貌没攻击力极度中性的男人。


从前他是刘以达身前的影子,即使再动人,影子也没有自己的表情,如今,他是一滴水,来自他身后的大海,那片大海是香港目前硕果仅存的优质创作组合,雷颂德、周耀辉、蔡德才、林夕...


他们一直用海的气魄在支撑着黄耀明这滴也许是香港最后也是最纯粹的水,好让他折射出香港昨日的浮华和今天的窘迫。


提前祝AnthonyWong,生日快乐!


部分资料来源于百度林夕吧,在此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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